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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新总统会去改变这个国家的对华政策吗

时间:2016-05-07 15:54来源:www.bjqyjz.cn 作者:北京企业建筑有限公司 点击:
4月23日,菲律宾,菲律宾总统候选人之一的Davao City Mayor Rodrigo Duterte进行竞选活动。 东方IC 资料图 菲律宾的总统大选正在如火如荼进行之中,投票将于5月9日进行,新总统将于6月30日就任。 新总统,新政策? 众所周知,中国与菲律宾正因为南海问题而关
4月23日,菲律宾,菲律宾总统候选人之一的Davao City Mayor Rodrigo Duterte进行竞选活动。 东方IC 资料图
菲律宾的总统大选正在如火如荼进行之中,投票将于5月9日进行,新总统将于6月30日就任。
新总统,新政策?
众所周知,中国与菲律宾正因为南海问题而关系紧张。在很多中国人看来,造成这一局面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菲律宾总统现任总统阿基诺三世。正是在他任内,菲律宾单方面将南海争端提交国际仲裁,而且与美国签订了《增进防卫综合协议》,向美军开放了五个军事基地。
那么,随着新总统的上任,菲律宾有可能改变对华政策和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吗?在菲律宾大选过程中,几位候选人都不同程度地表现出要调整南海政策的动向。许多中国人也在期待这种改变的到来。
在总统制国家,总统往往掌握着外交方面的首要权力,总统的更换很可能导致一个国家外交政策与变更。菲律宾自然也不例外。而且,菲律宾是一个政策延续性很差的国家,政党的作用也很小,因此其国家政策特别是外交政策个人化的色彩更加浓重。
此外,还要看到,在执行与中国对抗政策数年之后,菲律宾并未捞到实质性的好处。虽然目前菲律宾民意对阿基诺对华政策总体上是支持的,但这主要基于一种道德而非利益的考虑。对菲律宾人来说,这或许是一种对的选择,但不一定是有利的选择。与普通民众不同,政客们对国家利益及其实际处境会更加敏感,对于阿基诺三世的仲裁政策应该也会有一定的反思,这些都是促使菲律宾下任总统进行对华政策调整的大背景。
多种因素决定了下任总统的对华政策
但是,基于上述背景,我们还不能简单地认定阿基诺三世卸任后菲律宾的对华政策就一定会发生变化。因为,菲律宾的对华政策固然有其自身的逻辑,但也深嵌于中美菲三角关系之中,并且受到南海争端的“绑架”,无法完全按自身的逻辑运行。具体地看,下任总统的对华政策会受到如下因素的综合影响。
首先当然是取决于谁当选总统。目前达沃市长杜特地的民意支持度居第一,超过排名其后的候选人女参议员格丽丝·傅和执政党候选人罗哈斯大约十个百分点。但考虑到菲律宾选情多变,现在很难判定究竟谁能当选。
如果是杜特地或目前民意支持度排名第四的候选人副总统比奈上台,可能会与中国重启双边对话,把中国的经济合作放在首位。但如果是格丽丝·傅和罗哈斯上台,其对华政策调整的幅度可能不如前两位的大。
第二,由于所谓“南海仲裁案”,下任政府的对华政策很可能受到现任政府政策的牵制。目前菲律宾及其支持者美国都极力推动仲裁裁决能够在新政府就职前公布,目前看来这种可能性很大。这样,阿基诺三世政府仍然掌握如何处置南海仲裁案的主导权。
如果利用得到的仲裁结果,菲律宾现政府将把中菲关系拉到一个很糟糕的水平,特别是在菲律宾民间与舆论中继续营造出一个中国的负面形象,那么下任政府转圜的空间就会受到限制。
第三,中国在南海仲裁案公布后采取什么样的反制措施。仲裁结果有可能对中国不利,在已经宣布不接受、不参与立场的情况下,中国必定得采取一定的反制措施,否则其他声索方也可能仿照菲律宾一拥而上对中国提起诉讼或仲裁,中国将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一贯坚持的通过谈判解决争端的路径就面临被边缘化的危机。
为避免这种局面,中国的反制措施必定主要针对菲律宾,这会不会引起菲律宾的反弹,甚至促使下任菲律宾总统改变对中国的原有态度,或使得中菲关系陷入新的矛盾对抗之中,还有待继续观察。
第四,社会因素的牵制。由于南海争端的影响,菲律宾社会中对中国有一种负面情绪。根据菲律宾民意调查机构社会气象站的调查,多年来菲律宾人对中国的净信任度(信任度减去不信任度)基本上是负值,远低于美国、日本和澳大利亚。在菲律宾的媒体上,中国经常被歪曲成一种“欺凌弱国”的形象。
在菲律宾,总统很可能影响不了舆论,而反过来要受舆论影响。因此,即使是有意改善对华政策的总统上台,也不得不努力跨过舆论牵制这一障碍。
第五,反对政治力量的牵制。从当前情况看,任何一个候选人上台都会面临其他政治力量的反对与牵制,包括那些在竞选中失败的候选人。特别是在那些自身有“瑕疵”的人当选总统的情况下,很容易因为自身的问题而被政敌抓住把柄,在施政上因此饱受掣肘。
前任总统阿罗约就是在国内政敌和舆论的合力下被迫中止一系列友华政策的,如相关经济合作项目以及被视为共同开发第一步的联合地震勘探协议。如果下任总统采取类似于阿罗约的政策,也不能排除这种场景再次上演。
最后是美国因素的牵制。菲律宾是美国的盟友,而且事实上处于一种不对称的位置,受到美国较大的影响。
在美国坚持亚太再平衡战略的政策背景下,美国势必尽一切可能推动菲律宾继续扮演牵制中国“桥头堡”的角色。特别是,如果是希拉里·克林顿赢得美国大选,那么美国的亚太再平衡战略很可能会继续强化下去。除非特朗普走到最后,最终当上美国总统,那时美国的亚太政策可能会有所不同,菲律宾或许会有更多的自主选择与政策空间。
风物长宜放眼量
基于上述分析,我觉得中国方面不必对下任菲律宾总统的对华政策抱以过高期待。事实上,即使下任总统180度地调整了对华政策也未必是好事。
阿罗约时期的中菲关系就是前车之鉴。当时的双边关系甚至被认为是进入了“黄金时期”,但接下来却一落千丈。没有前述各方面因素的支撑,而只有总统个人的单兵冒进的话,反而可能陷中菲关系于更加危险的境地。
相较总统个人因素,我们更应该看到中菲关系的以下几个基本面:
第一,菲律宾整体上还是亲美的。即使有一直反美的左派政治力量存在,但国家利益的契合、深厚的历史社会人文交流基础(菲律宾是居中国、印度之后世界第三移民大国,有400多万侨民生活在美国),决定了任何一个菲律宾总统都不可能是真正的反美派。在中美之间,菲律宾能够保持一点平衡,不完全受美国主导、作牵制中国的棋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第二,南海争端将是中菲关系中的长期性问题。中菲关系没有像中越关系那样的历史负担,也没有中美关系中的意识形态干扰,南海争端是唯一的主要问题。但由于主权争端的敏感性,以及受到多边因素的干扰,在短期内不可能解决,只能管控。基于这一点,中菲关系维持稳定已属不易,要更进一步并不现实。
依笔者之见,中国对菲关系除了管控南海争端,把政治外交关系保持在稳定水平之外,还是宜以发展经济关系、人文关系为主。
经济关系可以巩固双方的利益基础,特别是在中国推出“一带一路”倡议以及菲律宾急需大量基础建设投资的情况下,这种合作是互利之举。
而人文关系则有利于推动双方民众更多理解与交流,消解许多社会层面本不必要的误解。双方如能对彼此的民族思维与特性有进一步的理解,许多矛盾可能就不会产生。即使有争端也能以一种更好的方式管控,而不是再走到今天这样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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